1944年,汉奸王铭发现日军即将进村,就带人在村口敲锣打鼓,欢迎日军进村,谁知日军走到村口时,他脸色大变:“怎么是八路军!”
1944年秋,冀热辽边区的秋风吹过荒芜的田野,带着硝烟与萧瑟。此时,抗日战争已进入第七个年头,日军在华北的统治虽仍顽固,却早已没了初期的嚣张气焰,只能靠密集的据点和频繁的清乡,勉强维持对冀东根据地的控制。迁安、滦县、丰润一带,日军据点星罗棋布,碉堡林立,潘家峪的制高点碉堡更是居高临下,死死卡住几条主要村道,老百姓日常出行都得绕着走,就连出殡送葬,也不敢大声喧哗,生怕惊动据点里的日伪军。
说出来大家可能不相信,但这是发生在沈阳市的一件真实的案件。
在日军的反复绞杀下,八路军冀热辽部队被迫压缩到长城沿线的沟壑地带,生存环境极为艰难。战士们昼伏夜出,白天隐蔽在山洞、荒岭中,夜晚才敢出来开展活动、发动群众;伤员们没有固定的医疗点,只能藏在隐蔽的山洞里,靠老乡送来的草药吊命,不少战士因为伤势恶化,没能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;后方机关更是频繁转移,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几个地方,生怕被日军发现踪迹。
就在这样严峻的局势下,冀热辽区四地委书记丁振军,接到了上级下达的紧急指令:立即带领一区队赶往杨家营,参加关于冬季反攻的部署会议。这次会议至关重要,直接关系到冀东根据地冬季反攻的整体部署,容不得半点延误。可从部队隐蔽地到杨家营,沿途要穿过至少四五个日军据点,硬闯肯定是死路一条,绕路则会耗费大量时间,很可能错过会议。
丁振军出身冀东本地,对周边的地形、据点分布了如指掌。他沉思片刻,很快定下计策:利用前次战斗中缴获的一批日军军服和钢盔,挑选几个懂日语、气质相近的战士,编成尖刀班打头阵,其余战士紧随其后,乔装成日军小队,混过沿途据点。为了不留下痕迹,他们天不亮就从隐蔽地出发,专走荒岭窄道,就连马蹄印都要派人回头仔细抹平,生怕被日军的侦察兵发现。
丁振军原本以为,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村庄,不会出现意外,可他没算到,张庄子村的地主王铭,会成为这次行程中的一个变数。王铭在冀东沦陷前,是迁安一带有名的地主,田产丰厚,家底殷实,靠收租过日子,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1937年日军侵入华北,冀东沦陷后,王铭没有选择抵抗,也没有跟随乡亲们躲避,而是迅速掂量了利害得失——他觉得日军势力强大,跟着日军,才能保住自己的田产和财富。
于是,王铭带着几个心腹家丁,直奔迁安县城的伪维持会,当场表态愿意为“皇军”效力,心甘情愿做汉奸。凭借着自己的田产和在当地的人脉,王铭很快得到了日军的信任,被委任为张庄子村伪维持会会长。从那以后,王铭彻底沦为日军的走狗,靠着出卖乡亲、讨好日军,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在担任伪维持会会长的两年间,王铭干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,周边几个村的老百姓提起他,无不咬牙切齿。日军清乡时,他亲自带路,指认村里的抗日家属和进步群众,不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;村里开展减租减息运动,他偷偷把骨干分子的名单抄送给日军据点,导致多名骨干被日军抓捕、杀害;他甚至连乡亲们藏粮的地窖位置都画了图,交给日军,让老百姓的救命粮被洗劫一空,不少人因此饿死。
抗日政府早就得知了王铭的恶行,曾三次安排锄奸行动,可王铭行踪极为谨慎,平日里深居简出,身边有家丁日夜护卫,还在村外安插了多个眼线,每次锄奸行动都因为消息泄露或护卫严密而未能得手。久而久之,王铭变得更加嚣张,甚至在村里公开宣称,有日军撑腰,八路军奈何不了他。
1944年秋的这天凌晨,王铭安插在村外的一个眼线,气喘吁吁地跑回他家,报告说有一队穿黄军服、戴钢盔的队伍,正朝着张庄子村的方向移动,看规模和装束,像是日军小队。王铭一听,顿时眼睛一亮,他觉得这是一个讨好日军、邀功请赏的绝佳机会。如果能把这队日军迎进村,好好招待,说不定能得到日军的提拔,获得更多的好处。
他来不及多想,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,一边派人火速赶往潘家峪日军据点报信,炫耀自己“喜迎皇军”的功劳,一边组织家丁,把早已备好的白布横幅、锣鼓家伙,还有连夜准备的酒食,全部搬到村口。横幅上写着“欢迎皇军莅临”的字样,鸡蛋是家丁们挨家挨户强行收上来的,烧酒开了三坛,大饼摞了两屉,阵仗摆得比过年还要足。王铭心里打着算盘,只要把日军伺候好,往后在迁安一带,就能更加横行霸道。
太阳从东山梁慢慢冒头,金色的晨光洒在土路上,那支“日军小队”的身影,终于出现在土路的尽头。黄呢军服、钢盔、绑腿,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队伍行进得整齐而有节奏,远远看去,和日军小队一模一样。王铭叉着腰站在横幅前面,得意洋洋地朝家丁们使了个眼色,铜锣和皮鼓瞬间同时打响,家丁们扯着嗓子喊起了欢迎口号,声音洪亮,惊得村口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。
可就在这时,那支队伍在距离村口百来米的地方,突然停了下来。领头的军官原地抬手,整队人齐刷刷蹲下,做出了临战警戒的姿态。王铭没有起疑心,反而觉得这是日军一贯的谨慎作风,心里更加得意,扭头催家丁们把动静弄得更响些,好让日军感受到自己的“诚意”。
片刻后,队伍重新起身前进,靴底碾压砂土的声响越来越近,一步步朝着村口走来。王铭连忙端起酒壶,迈着碎步迎了上去,腰弯得额头差点碰到膝盖,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。他按照平日里讨好日军的老规矩,嘴里说着一串恭维话:“皇军辛苦啦!张庄子村盼皇军如盼甘霖,这些酒肉都是村民们特意备好的,村里绝无半个抗日分子,还请皇军放心!”
元股证券可领头的军官,却始终没有回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王铭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,觉得有些不对劲,他慢慢抬起头,想要看看这位“日军军官”的脸色,可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,浑身的血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他认得这个人——正是冀热辽区四地委书记丁振军。1938年冬,丁振军在迁安一带秘密发展党组织、发动群众,曾路过张庄子村,当时王铭还没有公开投敌,两人在村公所里有过一面之缘。丁振军浓眉、深眼窝、高颧骨,嘴角还有一道寸把长的旧刀疤,这张脸的轮廓,王铭记得清清楚楚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手中的酒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烧酒溅了王铭一身,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,嘴上刚喊出一个“八”字,还没来得及说出“路军”两个字,就被身后冲上来的两个八路军战士死死拧住了胳膊,手枪也被当场缴获。
旁边的家丁们,起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误会,继续敲锣打鼓,可等看清战士们卸下日军钢盔、露出八路军标识,又看到王铭被控制后,锣鼓声瞬间戛然而止。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,有人扔下鼓槌,转身就往村里跑,有人则直接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不停地磕头求饶,嘴里喊着“饶命”。
丁振军看着眼前的王铭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心里清楚,时间不允许他们审问王铭——潘家峪的日军据点离张庄子村不远,一旦消息泄露,日军派兵赶来,他们就会陷入包围,不仅无法按时参加杨家营的会议,还会造成巨大的伤亡。更重要的是,王铭作为伪维持会会长,对周边几个村的八路军交通线、隐蔽点、群众基础了如指掌,留下他,只会给根据地带来更大的隐患。
丁振军拔出手枪,枪口抵近王铭的胸口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打破了村口的寂静,王铭仰面倒下,身上的长袍迅速被鲜血浸透,手指在泥土里痉挛了几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这个作恶多端、出卖乡亲的汉奸,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。
远处潘家峪据点的日军哨兵,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村口的一幕:一队穿黄军服的人站在村口,地上躺着一个穿长袍的中国人。他们没有看清具体情况,也没有多想,便把情况报告给了据点里的日伪头目。日伪头目判断,这是日军清乡时,对“不听话”的汉奸进行的“内部处置”,也就没有派兵前来查看。这个误判,为丁振军带领队伍撤离,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丁振军不敢耽搁,当即下令队伍迅速撤离张庄子村,钻进北边的槐树林,继续朝着杨家营的方向前进。路上,他对身边的战士们说:“枪毙王铭,不只是为了锄奸,更重要的是堵住情报口子。这个人知道得太多,留下他,我们的交通线、隐蔽点都会暴露,乡亲们也会受到牵连,这一枪,必须打。”战士们纷纷点头,更加坚定了赶路的决心。
几天后,丁振军带领队伍顺利抵达杨家营。冬季反攻部署会议,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连夜召开,一盏油灯烧到后半夜,灯光下,参会人员围着地图,反复研究、敲定了冬季反攻的路线、作战方案和物资转运点,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密,只为最大限度地打击日军,扩大根据地。
然而,谁也没有想到,会议尚未结束,会场的消息就被叛徒泄露了出去。日军得知八路军在杨家营召开重要会议后,迅速调集三千兵力,从三个方向对杨家营实施封山合围,炮弹率先落在了村东头的晒场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整个杨家营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。
突围战从清晨一直打到下午,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烈,杨家营的土墙被打塌了好几处,火势顺着草垛蔓延到民房,不少房屋被烧成了废墟。丁振军沉着指挥,带领战士们顽强抵抗,一边阻击日军的进攻,一边掩护参会人员分路撤离。为了确保参会人员能够安全突围,丁振军主动留下来,带领少数战士断后,阻击追兵。
10月17日午后,丁振军带领断后的战士们,在一条无名山沟里再次遭遇日军伏击。这条山沟地形极为不利,两侧山坡光秃秃的,没有树木遮挡,只有几块风化的岩石可以勉强作为掩体,战士们的处境十分危险。经过长时间的激战,战士们的弹药即将耗尽,日军则从三面包抄上来,包围圈越来越小。
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,看着步步逼近的日军,丁振军没有丝毫退缩。他拿起最后一颗手榴弹,拉开引线,朝着密集的日军冲了过去,毅然拉响手榴弹,与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同归于尽,年仅31岁。这位为冀东抗战事业耗尽心血的年轻书记,用自己的生命,践行了革命的誓言。
丁振军牺牲的消息传回路南后,坨里、岳庄一带的群众自发聚集起来,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,参加追悼会的群众逾万人。灵堂设在村外的打谷场上,简易的木杆上,挽幛从顶端垂到地面,上面“冀东英烈”四个大字,格外醒目,寄托着乡亲们对丁振军的缅怀与敬意。
元股证券:ygzq.hk1944年的那个秋天,汉奸王铭的覆灭,是正义对邪恶的审判;丁振军的牺牲,是革命战士对信仰的坚守。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无数像丁振军一样的革命先烈,为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,不惜抛头颅、洒热血,用自己的生命,筑起了抵御外侮的长城。而王铭这样的汉奸,出卖国家、出卖乡亲,最终只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被世人唾弃。
如今,战火早已平息,冀热辽边区的土地上,再也没有硝烟弥漫,老百姓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。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,那些为了抗战胜利而牺牲的英烈,不会忘记丁振军的英勇无畏,不会忘记那段屈辱而又不屈的历史,更会铭记:爱国是底线,背叛国家和人民,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参考资料
1. 《冀热辽革命根据地史料选编》,河北省档案馆、唐山市档案馆联合编撰,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
2. 《丁振军烈士传》,迁安市党史研究室编撰,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
3. 《中国抗日战争史·冀东卷》美股配资官网开户,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所编撰,解放军出版社出版
